吧唧吧唧 吃下心脏

【上司组/ステクラ】温度

写给我的原原爸爸 @原原 

是拖了无敌久的!第一次试水完全没有把握。

是挚友啊挚友!!!他们真好///(但是你写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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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呈平面,延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是用明快的刀将那不具实体的无明而黏稠的物质一片片切开的横剖面。奇妙的远近感统治着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巨大的夜鸟展开双翅,轮廓分明地挡在人们面前。

史蒂芬和克劳斯并肩走在缓步走在沉溺晚风之中的街道上。遍处是东一滩西一滩长长的水迹,闪烁出明澈的月光——是浓雾的残痕。栏杆、缆索和长凳投下像蛛丝一般轻盈的烟色黑影。

 

今天是“难得的假日”,是个平静的有些不真实的日子。

当然,这个概念仅适用于莱布拉的诸位成员,他们早已适应了全年无休的战备状态:或是正把一卷裹着浓郁番茄肉酱汁的意大利面送入口之时,或是和朋友引吭高歌着压马路之时,甚至于在吹着泡泡、在浴缸里享受人生的美好时被紧急联络轰起,衣冠不整地赶到事发现场,波澜不惊地撸起袖子力挽狂澜,在一片欢声笑语中拯救世界。

 

“讲真的,天天出生入死,待遇标准不能提升一点么?”向来是最爱发出不正经牢骚的扎布皱着眉撇着嘴,双手环胸愤愤道。瘫在足以让人陷进去的柔软沙发上,他不满地抖着腿,一副挑衅的姿态。

“天天勾搭女人,温柔乡的抚慰还不能让你满足吗?呵,男人。”原本在一旁研究绿色小盆栽的钱扭头,语气轻蔑,眼神凶狠似含杀意。

“你说什么老女人??……啊啊啊啊疼疼疼疼!!!”

坐在一边的雷欧看着单方面的殴打,迅速地将自己圆场的计划扼杀在心底。他没有平息纷争的能力,只能苦笑习惯性地塌下肩来叹气:“扎普先生真是的,一如既往的不会说话呢。”索尼克抱住他的脖子,两只眼睛微眯,学着主人摇头晃脑。

“小毛头你说什么?!看扎普大爷我起来——”话音未落,似乎是脆生生的骨折音掐断了狂躁的白发男子接下来的话头。

众人都早已习惯这种喧闹,心照不宣地微笑起来。

 

揉了揉眼角,在一片欢乐的氛围中结束了剩余工作、坐在办公桌前的史蒂芬安心地长舒了一口气,扭身提起随意挂在椅背上的西服外套。紧接着抬起头,不经意地和克劳斯四目相对——对方安静地注视着他,欲言又止。

似有闪耀着的微粒汇聚在两人视线的焦点上,纷纷扬扬,安静地燃烧着。

 

一瞬间的,通过对方明澈而直接的眼神,史蒂芬接收到了他想要传达的些许颜色明快的信息,心情不由得愉悦起来。伴着这难得让人感到快乐的假日,他本想来杯浓香的美式咖啡来犒劳自己这些天来的辛苦,可环顾四周却没有发现管家的身影。仔细搜寻几天来因忙于各项事物而有些凌乱破碎的记忆,才依稀记起吉尔伯特几天前就已提前告知过要飞去巴西的咖啡园探访新咖啡的日程。

“看来只能将就着出去买几杯咖啡了呢……”行动力一直很高的史蒂芬迅速地整理好了衣扣,犹豫了些许还是开口:“克劳斯,和我一起出门一趟,如何?”

显然,温和绅士的克劳斯不会拒绝他的合理邀请。可意外的,这一次克劳斯还附加了一句额外的回话——甚至是回答者自己都没有意识到的,完全凭本能做出的反应:

“难得休息。放松也是应该的。”是带着鼓励性质的温和语气。

 

听到这句话的同时,不知怎的,史蒂芬的身体中像是有细微的电流在亿亿万万条血管中放肆穿梭,最终交聚在心脏的某一点上,使他微不可查地颤抖了一瞬。这是令人欣喜的感觉,史蒂芬并不排斥。相反地,他最近的潜意识倾向于不断创造发生这种瞬间情感接触展开的场景。

温度。不知是身体内部的何处,开始隐隐地散发出令人惊异的热量。

“嗯。走吧。”他的嘴角上扬,扬起脸看向面前自己的上司。

两人正准备出门之时,一直倚在书架旁翻着报纸的K.K出了声:“我说你们——稍微等等。顺便帮我带点酒如何?”

 

 

“美式咖啡,可乐雪碧的混合,还有加冰的马丁尼酒……”

借着澄黄的路灯光,史蒂芬开始确认起刚刚莱布拉的各位成员的饮品委托单。在K.K大姐头的带领下,众人纷纷像指示跑腿小哥一般给出了自己的要求——不管是怎样稀奇古怪的。

黑色的宵风急速穿过两人身边,属于夜晚凉爽空气的洪波一波一波地涌上他们的胸口。于是他们的影子倒戈向身后的人流之中,与这座城市浑然一体。

可锃亮的定制皮鞋,整齐的西服衬衫,打理严谨的领带和衣角,又显得这两人在这与异世交接的城市如此的与众不同,彼此这般的相似。

 

身边的克劳斯有意识地走的比史蒂芬稍快些,似乎想用宽厚的身躯挡住一些冷冽的气流好使身后这位穿着稍薄的绅士能够风度与温度兼备。

“真是失策。明明已经穿了外套,却没想到今晚如此低温。”史蒂芬一直是观察敏锐的人,他说着,盼着逆行的风将仍晕着水汽温度的话语毫无弱减地传达给对方。随后迈开脚步,与克劳斯并肩。

他使用的是血冻道,理应不惧寒冷。因此克劳斯的照顾,更显得是一种不同寻常的,特殊意义的情感表达,

 

在生物流中穿行不多时,他们在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旁停下。

身旁等待通行的同行者们喧嚷躁动,却变成了两人眼中躁动不安、一格格流动的黑白胶片,有条不紊地在从天而降的淡淡光芒中缓缓播放。

他们彼此都侧过头来看着对方——

不管关系多么亲密,彼此对于对方的意义上升到何种地位,并肩同行似乎才是上司和副手应有的姿态。不管何时何地,似乎都是如此。

 身材高大的红发男人的身影被光勾勒出具体的轮廓,黑发男人站在他身旁的阴影里。

 

目的地的咖啡馆离莱布拉本部并不远,两者相隔仅仅是一场散步的距离。穿过人声鼎沸的街区,便能看见在这闹市区显得有些遗世独立的它。

明黄色的露天吧台,茶色的巨大玻璃窗,远远地就能在空中捕捉到的浓郁香气,一切的一切构成了一家引人入胜的咖啡馆的特质。因此在这种族混杂的混乱异界都市,它得以保持自己的低调姿态。

两人结束了预定单品的流程,寻了个熟悉的窗边座位——随即便开始在凝长滞缓的空气中静静地等待足以映衬出心情的、不同颜色与口味的饮品来。

 

店内的照明昏昏沉沉——就像是午夜梦回的时分,眼前所出现的隐隐约约的光斑。顾客们在这深海般的氛围中变得沉静和优雅,低声细语或是无心快语,彼此间连续的情感交流不断地闪,周身泛起缓缓漾开的涟漪。

史蒂芬和克劳斯正对着坐在一张木质圆桌的两面,彼此连对方的面容也不能看得真切。

可两人似是达成了相应的默契,都静默着不出声,在一片弥蒙中勾勒着早已熟稔于心的对方的形象。

 

修长的手指不经意间划过光滑的桌面,史蒂芬感受到的是瞬即传入体内的凉意。

在和克劳斯搭档之后,史蒂芬的行动模式并没有发生多大的改变——昼中与朋友相谈甚欢,并肩作战;而在夜间则匿身于暗流中——倾斜的巷道,惊恐与淡漠的眼神交织,沉重急促的呼吸和复杂难言的心绪——一切均在沉重而凝滞着的小小空间里无声息地蔓延开来。作为夺取对方生命的审判者,对如乌鸦般肮脏不堪的混世者隐去了愤慨的声讨和斥责,他只是任由自己的脸庞在自己创造的冰的背后逐渐僵硬,麻木。

如果可以,他更愿意将这一切看成一场滑稽而僵硬的默片:人影与建筑扭曲重叠如西洋景一般,在视网膜上投下昏昏沉沉、不甚清晰的倒影。耳中传来的仅仅是自己掷地有声的足踏音,周围的窃窃私语在空气中所掀起的小小波纹都在他接收到之前凝结成小小的核,“嘭”地戛然而止,烟消云散,空余下人们嘴唇张闭时透出的细微气流声颤抖着此起彼伏。


克劳斯不一样,他是真正抱有优雅风度和正直品质的绅士。对这样的他,史蒂芬无法道出自己隐匿的一切。于是他学会了微笑和善解人意,小心翼翼地隐藏起那黑暗的一切来——关怀是必要的,因为它能使彼此的距离拉近、使人感到暖意;笑容是必要的,因为它使人心情明快;在大部分情况下,无辜的伤亡理应减少,因为那会让自己重视的人感到悲伤和自责。

明明曾经的他对这些并不敏感——或者说,是到了有些迟钝的地步。寒冷只会使身体僵硬,伤口只会使行动迟缓。除此以外,没有什么了。不应该有什么,也不再有什么了。







清脆的陶瓷扣响桌面的声音——服务生从托盘中将一样样饮品依次排列在圆桌上。

“久等了!希望两位度过愉快时光。”


窗外,一阵光束扫过。借此,克劳斯看到了面前挚友清晰的脸庞——眉峰攒聚,眼中深邃幽暗不知在想些什么沉重的往事。

他思忖片刻——“史蒂芬。”


史蒂芬被呼唤声惊动,从刚刚沉溺着的繁芜的灰暗中起身来。感受到克劳斯的眼神中似乎包含着不可言说的关怀,带着歉意笑了笑。

就当他伸出右手向瓷杯时,触碰到一样温暖又柔软的事物。

是一只伸向他的手——不等史蒂芬意识到其中意味,便自作主张地,温柔又不可抗地包裹了他的右手。

最后的最后,两人的手便这般借着黑暗的掩护,紧紧地拥在了一起。令人放松和舒适的温度窸窸窣窣地互相传递,连成了紧密的线。比起任何其他的言语,温度更能直接地让人安心。


咖啡的香气适时地氤氲开来,店内滞缓的空气里不知何时流动着梦呓般的男声:“Dreams come ture.”




黑夜呈平面,延展到不可思议的地步——仿佛是用明快的刀将那不具实体的无明而黏稠的物质一片片切开的横剖面。奇妙的远近感统治着赫尔沙雷姆兹·罗特。巨大的夜鸟展开双翅,轮廓分明地挡在人们面前。

史蒂芬和克劳斯并肩走在缓步走在沉溺晚风之中的街道上。遍处是东一滩西一滩长长的水迹,闪烁出明澈的月光——是浓雾的残痕。栏杆、缆索和长凳投下像蛛丝一般轻盈的烟色黑影。

意外的,依旧是黑暗的宵风涌动,寒冷的感觉却匿去行迹。

 两人的影子随着光芒倾斜,逐渐重叠在了一起。




【end】




情感把握的还不是很到位……要继续加油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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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1. 原原偏执oc@kakkouii list积累中 转载了此文字
    Dreams come ture/